离里昂市中心十五公里,在沙波诺(Chaponost)的一片田里,有一列罗马石拱笔直地横过台地。没有围栏,没有售票处,也不用排队:一条土路,两侧是菜园,那串石头与砖砌成的拱券就这么一路走下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这是吉耶河引水渠保存得最壮观的一段。当年为古罗马里昂(Lugdunum)供水的引水渠共有四条,这一条最长,而绝大多数来里昂的人,走的时候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这条渠从皮拉山(Pilat)一侧的吉耶河取水,一路送到富维耶(Fourvière)山丘。关于全长,通常引用的量级是八十五公里左右,沿途有埋在地下的渠段、桥,以及好几处跨越谷地用的倒虹吸。确切的建造年代,专家至今仍有分歧,我们不在这里下结论。但留下来的东西非常适合去看:遗迹散布在里昂西南十几个市镇,开车半天或一整天都能串起来。
下面的各站均已标注坐标。点击“在地图上显示”可定位某处,点击“导航”即可从您所在的位置开始规划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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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波诺的普拉·德·莱尔拱列(Plat de l'Air)
一长列石砖交错的拱券横穿沙波诺以西的台地。这是里昂古城(Lugdunum)四条罗马引水渠中保存得最壮观的一段,而且完全开放:一条小路沿着拱列走上几百米,两侧是草地和菜园。关于这一列,通常引用的数字是72个拱。
早晨或傍晚来。斜射的光线能把石层与砖层的交替衬出来,正午时这层次几乎完全消失。
距里昂约15公里,往西南方向开车25分钟上下。不开车也行:TCL公交从戈尔日德卢(Gorge de Loup)与乌兰(Oullins)一带发车前往沙波诺。遗址自由进出,不售票,也没有开放时段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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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南倒虹吸(Siphon de Beaunant)
往伊泽龙河(Yzeron)方向下行时,引水渠要跨过一道太深的谷地,普通的桥拱撑不起来。罗马人于是改用倒虹吸:水潜入铅管,横穿谷底,再从对岸升上来。今天留下的是几大块厚实的砌体,也就是当年托着管道的桥墩。
此处坐标是大致位置,标的是虹吸段所在的一片区域,并非某个具体入口。到了现场请按当地指示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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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西厄昂雅赫斯特(Soucieu-en-Jarrest)的遗迹
继续沿渠线往上游走,进入里昂西侧的丘陵。在苏西厄昂雅赫斯特一带,渠道断断续续地冒出来:一段水槽、田中央孤零零的几个拱、有时是一堵被农庄围墙吸收进去的老墙。这是一条碎片状态的引水渠,而恰恰是这种状态,让辨认地景变得有意思。
这是片区标记,不是具体地址。遗迹散落在这个市镇的好几个点上,请依靠现场说明牌和标注过的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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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隆河倒虹吸桥(Pont-siphon du Garon)
往莫尔南(Mornant)方向,工程用第二处倒虹吸跨过加隆河谷。原理与博南相同,砌法也相同,只是环境换了:这里是敞开的乡野,残迹从草木间探出来。到了这儿,当年那个工地有多大,就不再是个概念,而是身体能感觉到的事。
请注意:本点与莫尔南一站使用完全相同的坐标。这是两站共用的片区标记,并非各自单独的测点。请按当地指示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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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尔南(Mornant)
统辖这片台地的小镇,老街尚在,引水渠遗迹步行可达。这里是一天中自然的补给点,也是把车停下、再折返去周边几段遗迹时最省事的地方。
同样的提醒:该点与加隆河一站共用,且仍是大致位置。它把您放进正确的片区,剩下的交给指示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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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巴尼耶(Chabanière)的遗迹
再往水源方向上行,进入沙巴尼耶市镇,渠线便消失在丘陵里。这里的残迹比沙波诺朴素得多,也更难辨认,而这正是把最后一站放在这儿的理由:您离开了“纪念物”,遇见的是“工程”本身,那条耐心的长渠一路往更远处去取吉耶河(Gier)的水。
大致位置,精度只到市镇一级。请做好走一段路、也要找一阵子的准备:这是一处没有售票口的遗址应付的代价。
1. 沙波诺的普拉·德·莱尔拱列
要从这里开始,因为只有在这里,引水渠还连着一段真正的长度。拱列横穿镇子西边的台地,可以贴着它步行几百米,两侧是草地和菜园的围栏。关于这一列,到处引用的数字是72个拱:我们照录,并没有自己数过。
走近了最打眼的其实是砌法:一层层碎石与一道道砖交替砌上去,这套施工工艺至今在齐眼的高度上还看得清清楚楚。尽量清晨或傍晚来。正午的光把一切压平,拱券只剩一个灰影;光线一斜,材料的层次立刻就跳出来了。
这里自由进出。不售票,没有开放时段,也没有接待用房。这是运气,同时也是责任:请沿着小路走,不要爬上砌体。
2. 博南的倒虹吸
第二站离里昂近一些,是引水渠必须跨过伊泽龙河(Yzeron)谷地的位置。谷太深,普通的桥撑不住,于是罗马工程师用了倒虹吸:水潜进铅管,带着压力穿过谷底,再从对岸升回到渠道的高度。
铅管当然早就没了。留下来的是托着管道的几大块厚重砌体,如今立在圣富瓦莱里昂(Sainte-Foy-lès-Lyon)与圣热尼拉瓦尔(Saint-Genis-Laval)的近郊景观里。它不如沙波诺上镜,却一旦看懂就远比那边耐琢磨:您面前摆着的,是一道两千年前就解出来的水力学题。
地图上这个点是大致位置,标的是倒虹吸所在的一片区域,不是具体入口。到了现场,请按当地指示牌走。
3. 苏西厄昂雅赫斯特的遗迹
从这里开始沿渠线往上游走,进入里昂西侧的丘陵。在苏西厄昂雅赫斯特(Soucieu-en-Jarrest)一带,引水渠不再以“纪念物”的样子出现,而是以痕迹的样子:一段段水槽、庄稼中间孤立的几个拱,有时是一截古代墙体被农庄的围墙吸收了进去。
这是看法上的转换,也是这一天真正的收获。您不再找明信片,而是开始读地景:一道走得过分笔直的树篱,一条本不该出现在那儿的土坎。这里的地图点同样是片区标记,精度只到市镇一级。到了现场,请依靠说明牌和标注过的步道。
4. 加隆河倒虹吸桥
往莫尔南(Mornant)方向,工程用第二处倒虹吸跨过加隆河谷,原理与博南相同。环境却完全是另一回事:这里是敞开的乡野,砌体残迹毫无预告地从草木间探出来。
有一句必须说清楚:在我们的地图上,这个点与下一站使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坐标。这是两站共用的片区标记,并不是两次各自的测量。它能把您送到误差几百米以内的正确位置,剩下的交给当地指示牌。
5. 莫尔南
统辖这片台地的小镇。老街、中心广场、步行可达的引水渠遗迹:这是一天里自然的补给点,也是把车停下、再折返去周边几段遗迹时最省事的地方。
留出一个小时。走遗产线路有个通病:开车串起来太快,快到后来什么都不看了;在一个真正有人生活的村镇里停一下,这一天就重新站稳了。至于地图上的点,上面那句提醒同样适用:与加隆河一站共用,且只是大致位置。
6. 沙巴尼耶的遗迹
最后一站,再往水源方向上行,在沙巴尼耶(Chabanière)市镇。到了这儿,渠线是真的消失在丘陵里了。残迹比沙波诺朴素得多,也更难认出来,得接受要找上一阵。
但这仍然是收尾的好方式。您离开了“纪念物”,遇见的是“工程”本身:一条耐心的长渠,绵延几十公里,去更远的地方把水拦下来,再以几乎察觉不到的坡度,把它一路送到里昂的一座山丘上。这个点是大致位置,精度只到市镇一级。请把步行的时间算进去。
从里昂怎么去:自驾或搭公共交通
自驾:往西南方向,到沙波诺约15公里,25分钟上下的车程。这是灵活得多的办法,因为遗迹分散在好几个市镇,各站之间除了公路并没有别的东西把它们连起来。
不开车也到得了沙波诺:TCL公交从戈尔日德卢(Gorge de Loup)与乌兰(Oullins)一带发车前往。出发前请查当天的班次,不同星期几并不相同。只靠公共交通的话,就锁定普拉·德·莱尔拱列,放弃南边那几站:那些需要车。
**需要多少时间?**只看沙波诺和博南,半天绰绰有余。想一路上行到莫尔南和沙巴尼耶,就留出一整天。另外请穿包脚的鞋:遗迹周边是土路,不是公园的步道。
回到里昂
吉耶河引水渠与本地区其他古罗马遗产搭配起来很顺。要是这个题目对上了您的胃口,维埃纳一日游呈现的是一整座罗马城,神庙和剧场都在,往南坐半小时火车即到。想要同样篇幅、但以走路为主的一天,金山丘陵则在相反方向,位于西北。